织樱

每颗子弹都将翩翩起舞[1]

CP:麦克雷x烬

流浪的雇佣兵和杀人的艺术家的炮友生活。

1.

不与另一方过夜是一条未约定成文却彼此心领神会的准则,将后背交给致命的枪口可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尽管他们都认为能在对方子弹滑出枪膛前先将自己的子弹喂入他的咽喉。但如果麦克雷执意要求在那之后喝上一杯的话,烬也从未有过拒绝的表现。

欣赏烬把威士忌灌进面具下的嘴是件有意思的事,其趣味性好似一场魔术。麦克雷曾半醉着眯眼建议烬在喝酒时摘下面具,烬则以饱含嘲讽的冷笑回应,于是前者将其归咎于酒馆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刺客自然厌恶在他人面前露出真容。

听上去他似乎应该对自己能摘下烬的面具而小小得意一把,事实上他确实犯过这般天真幼稚的错误。在那个燃着篝火的深夜麦克雷第一次摘下烬的面具时还担心是否会弹出一根毒针,然而烬毫无抵抗地任由几个小时前枪口相对的敌人卸去他的伪装,一切安静到死寂,木柴爆开的声音听起来像连串的炸弹。麦克雷如同征服凶兽的猎人沾沾自喜。

直到他吻过烬刻薄尖锐的唇角,一路吻到颈侧轻舔烬的喉结,右手与其滚烫的耳垂一蹭而过摸到耳下极轻极浅的长痕。瞬间那条长痕如猛蛇疾走窜上后背,再熟悉不过的触感扭断持续了仅仅十几分钟的骄傲。他对自己辨认仿生人皮的技术的信任与对吻技和枪法的自信大约相差无几,况且这该死的触感所代表的东西是生活在崇伟光辉背后阴影之地时必须牢记于心的,对它的疏忽让他险些丢掉一条腿。

麦克雷没有试图撕开纤薄的人皮面具,他选择忽视它正如身下男人忽视他貌似不经意的停顿。每个人都有秘密,而他所隐藏的秘密未必比烬少上些许。“死局”帮到暗影先锋,经由他手的有违反了谁知道多少条法令的走私军火也有政府摆不上台面的罪恶勾当,若是等他老了写一部回忆录——用被安吉拉成为“拙劣且傲慢”的语言记录乱七八糟的陈年旧事,必定被各国政府视为眼中钉拦在出版社外,顺便得到几颗特工的子弹作为参与奖。

深夜酒吧里只留了几盏灯,像是存在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灯泡被电线吊着悬在天花板,偶尔因假寐的老板无意间踢到电源开关闪烁不止,看到年过半百的老板厌弃这帮酒客似的的眼神,给他脑袋来一枪的冲动就克制不住地从麦克雷心底冒了出来。他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摩挲腰间的维和者,把属于二十岁的杰西·麦克雷的自大鲁莽压回深处,转而关注看起来几十年没换过的灯泡们。这些摇摇晃晃的光源像满屋子的烟雾弹。烬在一团团模糊的光晕间懒洋洋地看他,淡蓝瞳仁被面具投下的浓厚阴影晕染成墨色。

“野蛮。”他的口吻仿佛看出麦克雷方才的冲动。

“你总这么说。”麦克雷说。烬评价他的词汇像给猴子下定义,物种层面居高临下的轻蔑。如果烬是他的下属,他一定让烬带着他所谓的艺术见鬼去。不过现在他们之间可没上下级的约束与阻隔,诡异浮夸的作风如笼罩密林之上的厚重雾霭吸引他的探索。他曾经打趣地问烬什么促成了他的品味,那时烬刚扯下酒渍斑斑的床单裹在身上并谢绝了麦克雷丢给他的雪茄,骨肉匀亭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我服务于一位挑剔的客户,男人慢悠悠地回答,。

秉着好奇的心情,麦克雷极力挖掘烬口中的客户究竟是何许人也。离开暗影先锋后官方数据库不再对他开启大门,但并不意味着麦克雷的情报网彻底沦为废土。早年在死局帮的交情还能帮上些忙,加之当年效命期间有意无意结识的同党,他确信现在他收集情报的方法虽然原始了些,却更加符合他的个人习惯。可惜结果未尽如人意,他起始调查时拿着一张清单,结束时清单上的名字被划的一干二净,甚至不给他留下委曲求全的余地。

如果那个客户真实存在的话,一定是个和其杀手同样古怪的人,阴郁且善变。在相拥的时候像一块炙热的木炭,或者从地狱升起的罪恶火焰,分别时骤然收束于枪械冰冷的金属内里。没人能预知挣脱桎梏时将燃起何等滔天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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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脑洞,可能长篇可能没第二章。